時光娛樂的會客室裏,一個風姿綽約的少年眉峰高挑,眼神裏溢滿神采,得意透過他的目光流露出一股子傲慢和不屑。
眼前的人都規規矩矩的低着頭,不敢吭聲,沒有人敢和他打招呼,也沒有人表達一點禮貌的笑意,他們都只是畏縮的,表現出格外的害怕。
他們這些在公司裏待過多年的老職員,都知道眼前的這人平日裏就是嚣張跋扈慣了。
所以,他們也只是跟着從前一樣,盡量的順從他。
由着他的指揮,讓他開心就好。
反正不過就是端茶倒水,聽他幾句“宣洩”而已,其實這些事情他們都是有準備的,他們也是明白人,眼前的這個人自視甚高,也确實有這個底氣做這些事情。
他的這個性格多年來早就是讓人見得習以為常,大家也知道若是沒有上面的允許,他也不可能這麽嚣張,既然“女魔頭”都準了,他們這些底層的員工又能怎麽樣?
再說,他這個樣子也不是沖着他們去的……
他這個人的傲慢和驕縱是他因為自身的實力養成的,又加上霍瑤兮平日裏對他的縱容,在場的所有人都認定了時光娛樂若是離開了他,是萬萬不行的。
固然他們也是千萬不能惹他生氣。
畢竟誰都不想得罪時光娛樂的“搖錢樹”?
目前公司上下幾百號人都指望這個“大少爺”吃飯,他是國內的頂流存在,能在各大熱門綜藝節目裏展現一級收割“女粉”的能力,“吸金”指數算是不容小觑。
他的一個綜藝節目的定價至少要五百萬起方可議價,在他這個咖位的男藝人裏面,算是頂尖的水平。
盛雲旗簽約時光娛樂已經有三年,正是一路見證了時光娛樂的興衰榮辱,他也是因為從一開始就跟在霍瑤兮身邊,在公司中論資排輩算是頂高的存在。
盡管他的年紀不過是21歲?
但是全然的傲慢的體現,像是在娛樂圈裏已經闖蕩了幾十年,宛如把自己早就當作一個“德高望重”的老前輩。
衆人看着此刻他這嚣張的嘴臉,眼神裏雖然流露出不滿,但僅只是憋在心頭,沒有說。
可是誰都對他的行為,都感覺到很是鄙視。
畢竟他在看到公司裏僅僅只是有一點苗頭顯示不對勁,居然就帶着一衆藝人來鬧?這未免不讓人覺得寒心。
盛雲旗嘴角的笑意難以掩藏的勾着。
他接過前方女員工遞過來的茶杯,指骨分明的手掌探出,指間輕輕碰到杯盞壁緣,就直接縮回了手,“要燙死老子啊!”
衆人都知道盛雲旗這是故意找人麻煩,為的就是警告眼前的衆人他在時光娛樂不容輕視的地位。
大家都不禁在心頭為前方替他伺候茶水的女員工捏了一把冷汗。
女員工在進門時見到霍雲旗,心裏就非常害怕,此刻被他的舉動弄得更是有些不知所措,她的整只手都在顫抖。
手裏端着的杯盞因為她的慌張,直接灑了幾滴到盛雲旗的身上。
盛雲旗傲慢着怒色,擡起一腳,就重重的踹在了女員工膝蓋。
本就脆弱的骨頭在磕到了白瓷磚鋪就的地板上,一聲“砰”響得在場的每一個人心口一顫,有些發慌的疼惜女員工目前的處境,‘盛雲旗當真不是人!’
女員工因為踉跄摔倒,捧在手中的杯盞因為她身體的搖晃,裏頭的熱茶直接傾覆出來,燙紅了她那白皙的皮膚。
不過她算是隐忍,沒有說一句抱怨的話,甚至沒有擡頭看盛雲旗一眼,只是默默的低着頭,然後收拾地上的狼狽。
她低頭的時候,眼眶裏已經噙了淚水,嘴角微微收住,用牙齒緊咬着,盡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,她知道自己要是哭,盛雲旗又得惱火?
但是盛雲旗今日來就是要無理由的尋人麻煩,就算女員工做到這個地步,他還是不依不饒。
他的一雙眸子陰涼的翻起,猙獰的眼神如同地獄裏的睚眦必報的蠻獸,迸發出怒火,他捕捉到女孩有一點微弱的“氣音”,好似在表達委屈?
盛雲旗的一只手直接鉗制住女員工的下巴,沒有輕重的将女孩的臉龐揚了起來,逼迫她與自己強行的對視,“你哭什麽?是我做錯了?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
“你最好給我放聰明一點,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門口的方向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地面的聲音,緊接着有手掌拍動的聲音,水水的目光淡淡的落向了會客室裏,然後接收了眼前一衆人投來的茫然的眼神。
她的嘴角微微勾起,眼神中的三分散漫,倒是與她天然矜貴的氣質融合,顯出一副別樣的清冷和孑然,“我的盛小公子,怎麽了?發這麽大的脾氣?”
“霍姐,我有段時間沒有來公司,這公司裏員工的待人業務就是這麽怠慢的?是不是您不太會管人了……”
“這确實,有些人不怎麽管教?确實變得越來越目中無人了,姐給你道歉,你消消火,畢竟長得這麽好看的一張臉,要是氣壞了,可就不帥了。”
水水笑看向盛雲旗,眼神直直的往他的手上落去,示意他別在這裏顯露脾氣,畢竟他可是個藝人,就算面對着公司裏的人,也不好這麽明目張膽的嚣張。
盛雲旗看着水水一臉溫柔的向自己靠近,表情也緩和了不少,不再像方才那般跋扈。
畢竟他覺得水水是帶着誠意過來的,不然她怎麽會在目睹他的行為後,還能表現得如此大度?
水水此刻溫柔的笑,讓人覺得好是溫和,至少在公司裏少有人見到她笑過。
衆人心裏不禁再次為女員工捏了把冷汗,‘看來女魔頭真的寵盛雲旗!’
地上跪着的女員工因為盛雲旗松了手,趕快撿起地上的碎杯子,連忙起身,準備快速撤出會客室,不過她剛經過水水的身邊,肩膀上便落了水水的手。
她的腳步直接停下,看着水水的目光并未對向自己,但是她聲音開口的話語,好像是沖自己說的:“等等……”
“是,霍總。”
女員工盡量的屏住呼吸,也知道她今天避免不了一場被收拾,畢竟她自己也覺得是錯得離譜,居然連杯茶都握不好,明明崗前培訓都是做的頂好的。
“你不給我道歉,就想走?哪裏來這麽便宜的事情。”
盛雲旗還一臉得理不饒人,水水面色緩和的笑了笑,用手上的動作來指示着盛雲旗眼下應當壓一壓胸口的怒火,“确實沒有這麽便宜的事情。”
水水從女員工的手中接過茶壺,然後優雅的走到了會客室裏的長桌前。
她的目光一直溫和的落在前方盛雲旗的臉上,笑意盈盈,眼神沒有停在桌上的杯盞上一秒,但是手從身前飄過,卻将杯盞抓得很是精準。
白皙、修長的手指擦過桌子上的杯盞,自如的将其握在手中。